“哇啊啊……”楼上突然传来绪北远嚎啕大哭的声音。
“北远,你哭什么啊?”徐丽忙上楼去。
绪东阳笑了笑,将这个家的门钥匙扔进了玄关口白瓷托盘上。
他或许没有地方可去,但他再也不会回到这里。
回归单身狗,假期不再需要蹲守便宜的飞机票和高铁票,绪东阳的时间突然变得很多很多。
他开始和别的同学一样出去玩,参加各种活动,徒步,登山,郊游。他第一次离开学校,去距离学校仅一百米的博物馆。
半价学生票进去参观,他看到了最令人叹为观止的艺术品。
可从那里出来的时候,一群年轻人骑着自行车嬉笑着从胡同小巷里经过。
那一刻,他突然什么都忘了,只记得那天他和谈丹青两人在这儿玩。
那时满树都是雪白的梨花,今天梨花全凋谢了,姹紫嫣红的百日草、月季花和茉莉在枝头盛放。
他仿佛又看到谈丹青在小吃摊手舞足蹈地学北京腔:
“胸柿炒鸡蛋。”
“喝了豆汁儿,就不许亲我了。”
“好啦好啦,让你亲。”
“你亲……”
这些声音,最后全变成了一道回音:
“绪东阳,我们分手吧。”
“分手吧。”
“分手……”
有谈丹青,没谈丹青。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