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视线,正撞见绪东阳对着镜子剃胡茬。
看清这一幕,谈丹青瞌睡立刻醒了。
绪东阳握着黑色剃须刀,下颌上堆着白色的霜,锋利的刀锋贴着下颌线。他透过镜子看她,眉尾扬了扬,“起了?”
谈丹青套着一条白色睡裙,裙摆刚过膝盖,罩着一双修长的腿。她倚着门框,没来得及打理的头发蓬蓬松松,衬着一张巴掌大的白皙的脸,以及一对黑润惊讶的眼睛。
她对着他眨了眨眼,极其认真地看了他半晌,然后唇角微勾,摇着头感叹道——
“哎,幻灭啊……”
“幻灭?”绪东阳剃胡茬的手微顿,脸冷了冷。
镜子里的眼睛直勾勾地锁定她,问:“幻灭什么?”
他有点受不了谈丹青说对他感觉幻灭。
这就意味着她可能会不再喜欢他。
谈丹青打了个哈欠,往牙刷上挤牙膏,薄荷的清冽气味在空气中散开。她将牙刷塞进嘴里,抿唇偷笑,说:“小奶狗也长胡茬了,这还不够幻灭啊……”
胡茬是很男人味的东西。
粗犷,象征雄性荷尔蒙激素。
哪有少年人长胡茬?
绪东阳平时又讲究。胡茬、指甲这些细节一定会修理得整整齐齐,极少有不修边幅的时候。如果不是她今早不小心闯进来,估计很难撞见这幕。
晨光熹微,水汽氤氲的镜面映出绪东阳的侧脸和修长的手。
他正对着镜子微微昂着下颌,颈线紧绷,喉结像一颗沉静的宝石。剃须刀沿着他流畅硬朗的下颌线稳稳移动,刮开泡沫,露出有男人味的皮肤肌理。这一幕莫名溢出一股湿漉漉的、说不清的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