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她沉默了几秒,说:“我现在订机票。”
“那你的结业考试……”这句话绪东阳几乎要脱口而出。
谈丹青的课程已经上了一大半,距离拿到结业证书,只剩下最后几天而已。
但他终究咽了回去。
梦想是很奢侈的东西。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生存下去。
谈丹青一边打电话,一边收拾行李。
她刷机票对时间,算来算去,最快的航班也是明天早上六点。
她清行李不是什么好手,而且她非常不喜欢做整理这种繁琐枯燥,回报率极低的事。清一会儿,就开始想砸东西,一股怄气感感直冲脑门。
凭什么?
凭什么她总是这么倒霉?
凭什么她每次只要好一点点,就立刻会被一棒子打回原形?
“嘁,什么东西,”谈丹青破口大骂:“还想抢我公司,做梦!做你个春秋白日大梦!也不拿面镜子照照。我是谁啊,我可是谈丹青。我的东西都敢抢,还想不想混了?”
绪东阳突然将头抵在了她的肩上,温热带着潮意的呼吸,吹在她的耳垂上。
谈丹青闭上嘴,忍住了鼻尖那一阵阵涌来的酸意。
两个人静静地靠了一会儿,谈丹青抬手摸了摸绪东阳的脸颊,说:“哭了?不会吧?”一开口,鼻音好重,都快分不清前后鼻音。
“绪神,你怎么这么爱哭啊。”她倒打一耙。
绪东阳没说话,侧过头,在她肩膀上吻了吻,“今晚好好休息,我早上送你。”
“嗯。”
谈丹青东西不多,重新打起精神后很快就清好了。
行李箱放在床尾,绪东阳发现她在这里画的那本画册,却并没有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