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吃饭,他随口问何淼,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何淼犹豫了一会,说起她和周杳杳在美国一起吃饭的事。
“当时我弟后到的,加了两道清淡的炒菜,小周问他也吃不了辣吗,但我弟是怕下午上班嘴里有味。我跟她说这家店不怎么辣,吃不了辣的人也能吃,还担心小周是不是不能吃辣。结果她说来过这家,是她一朋友胃不好不能吃。”她顿了顿,斟酌一二后继续讲:“咱俩认识不久,为数不多的几次吃饭,你都避开辣,我就猜到那人是你了。”
这十五分钟里,沈逸没讲话,全程靠在椅背上吸烟,目光不知在看何处。
何淼无声叹气,说了一句,“虽然他们都觉得你过了,可我知道,她是个很好的一个女孩,值得你这样。”
热风裹挟着屋内的空调冷气吹来,沈逸的手倏而一抖,指尖陷在半截烟蒂中,滚烫的烟灰掉落在皮肤上都迟迟无反应,憔悴的眉目身形涣散,呆滞凝望着那抹红光,似乎又陷入自我厌倦的魔咒中。
周杳杳很好,值得,是现在的他不够资格护住她而已。
良久,他闭了闭眼,将烟熄灭,抬手按在胸口的穴位上,试图揉出郁结之气,对她抱歉一笑,表示想自己待一会。
何淼走后,沈逸反复深呼吸,慢慢缓那口喘不上来的气。
自从去年底,他失眠情况加剧,加上午休都凑不足五小时的休息时间,胃口也不好,导致免疫力急剧下降,小感冒不断,这么熬过春节,恢复工作后没几天,他在陪同视察结束后的私局应酬上,刚喝了一杯半白酒,胃突然绞痛到他站不住。那时一桌领导,发改委书记组的饭局,组织部副部长坐在副陪位置聊得正兴,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差错搅了兴,错过正在说的事,在洗手间吃了三颗止疼药,强撑过敬酒环节还是没抗住疼痛,饭局还没散,他被送进急诊。
沈砚清听说后,二话不说驱车来到医院。
那是沈逸第一次见大哥发那么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