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霓记得年少时,他开玩笑说,信星座不如信他,如今回味,原来已经过去很久了,原来很早,比起相信世间有神灵,她就更信他是她的真正神明。
比起喜欢,依赖和习惯真可怕。
她想自私的留下他,自由的爱他,光明正大的伴在他身侧。
可她绝不要他为人生最不值筹码的爱情,拿未来豪赌。如果他与她在一起,要与家人决裂,知情的外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他的仕途会自损一半,他将从天之骄子变成一个普通人,。
这不是她要的沈逸。
这也不是沈逸要的自己。
周京霓想着这一切,心里空荡荡,眼睛酸得疼。
凉风吹着,掌心散尽温热,忽然一粒白雪打在鼻尖。
这里的冬天没有雪。
周京霓抬头看了看天,不同于平日夜晚,夜幕降临也没有月亮,昏朦朦一片,风沙中,又一大片雪花刮在发梢上,她偏了偏头,看见隔壁的墨西哥邻居在阳台上搞人造雪,院子里的孩子们兴奋地蹦跳,仿佛第一次感受独属于冬季的浪漫。
“下雪了,沈逸。”她低下头,虚拢手指,雪融化在指尖上,“你那里呢?”
沈逸问,“你在哪里?”
他看了眼手机号,记得悉尼这时是夏天,冬天也没雪。
“洛杉矶。”
原来她去外婆母亲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