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一室回荡微弱的,难耐的喘息。
不多时,床铺深陷的弧度陡然减轻,云祈蹭起身要走。
谢时依拉住他,气息不稳地说:“做吧。”
云祈一愣,回头看她。
窗帘紧闭的室内光线昏沉,谢时依仰躺在床上,乌发凌乱,与大面积的雪色肌肤形成强烈对比。
仿若一幅只有黑白色泽的山水墨卷一般,勾人想要沾上鲜明朱砂,肆意泼洒。
她呼吸急促,低低补充:“我想。”
云祈一双黑眸疯狂涌动,忽地跪回她身侧,俯身去吻,喑哑提醒:“会疼。”
谢时依浑然不在意,能有小时候被方玲玲用鞭子抽打疼吗?
还是有被宋一掐住脖子疼?
她伸出纤柔细腻的胳膊,去缠他脖颈,热意显著的指尖点在他后颈,再顺着深邃脊骨一路往下,绕去前方。
云祈喉结几番滚动,体内燥热难抑,直是往一处奔涌。
他却再度停下,定定瞧着双眸雾气弥漫,很是迷离失控的她,越发觉得有问题。
云祈一把抓过她乱碰的手,声线粗重深沉:“你今天不清醒。”
他利落地扯来被子,给她盖好,头也不回地冲去了浴室。
卧室配套的浴室就在不远处,云祈估摸将花洒开到了最大,哗哗水流冲击地面,谢时依裹进被子里,还能听见。
白噪音般的响动持续不断,谢时依
混杂成一团的神经一根根抽离,重整排序,回归原位。
一应的不太清醒都徐徐清明。
她维持仰躺的姿势,一瞬不瞬盯向天花板,慢慢转头,瞧向浴室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