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嘉树的病情一天天恶化,昏睡的时间也越来越久,常常一天只有三俩小时能保持清醒。
米蓝对此始终一言不发,也没再像以前一样天天追着张医生问原嘉树的病情,只是冷静的,每天守在他身边。
可这天的米蓝却很反常地“任性”起来,竟然在大半夜跑回了医院。
我顿时瞌睡就醒了,还以为她又要偷摸溜进病房赶快追了上去。
但意外的是,她只是在病房外远远地往里望了眼他。
我松了口气,想要去问她怎么了,不料她下一秒就突然蹲下捂住脸哭了起来。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摸出纸巾递给她,小声告诉她在这里会打扰病人休息。
还好她听话,跟着我回了护士站。
我看着眼泪仍掉不停的她有些头大,安慰人什么的我最不擅长了。
要是原嘉树醒着就好了,只有他有办法能停住米蓝的眼泪。
我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坐了许久,她终于平复下心情冲我说了句抱歉。
我稍稍放下心,有些不自在地看回电脑上,纠结一番后还是选择纵容她:“你上次留下的护士服在我的衣柜里。”
她似乎很意外,又担心起上次我被罚的事情。
我其实很感动,但不知怎得,说出口的话竟然又变得那么刻薄:“你是院长女儿,名义上是罚我,但我卖了你一个人情不是么。”
她看了我许久,像要把我的心事窥见。
最终她摇了头,说自己不能那么任性。
我没勉强,仍由她坐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