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嘉树是在次日清晨才醒的,他似乎完全忘了发生了什么,直到看到守在病床前的一行人才隐约猜到了结果。
我站在病房外,空气静得窒息,显得米蓝的呜咽哭泣声格外明显。
原嘉树似乎安慰了她很多,但我已经记不清他说了什么了。
我只觉得脑子乱乱的,心像被灌了铅一样不断下坠。
这样的事情再不久后又发生了一次,米蓝这次显然比上次冷静得多,可我能看出来,她只是在强装镇定。
这次的情况比上次还要危险,我又一次将病危通知书递给米蓝时,我清楚地看见她签字时抖得不行的手。
泪水滴在纸上,墨水被晕开一片。
我近乎麻木地匆匆离开回了抢救室,原嘉树一度已经没了生命体征。可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信念,竟然让他能从鬼门关回到人间。
经过了两次抢酒,无论是病人还是家属,无疑都被折磨得身心俱疲。
短短一月,温叔原本就白了大半的头发这下彻底白完了,张医生也像苍老了几十岁一样。
米蓝更是不用说,现在连化妆都难掩倦容。
上次午休时间,我看到她猫在原嘉树身边睡觉,原嘉树不知道在看什么看了许久。
我走近一瞧才发现,他在盯着米蓝一根还没彻底白完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