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有点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已经弹不了钢琴了。”他淡淡道,“但这首曲子是我和她一起写给我们的,我不想让除了我之外的人和她一起合奏这首曲子,所以我没有加入钢琴。”
“我有时候也会想,天才层出不穷,等我离开后,她会不会碰到比我更厉害的钢琴家,她会不会忘记我,我会不会一直是她心中的第一。即使知道我走后她想起我时会难过,但是我还是不想她忘记我,我是不是挺自私的?”
“你是圣人吗?”我这么问他。
他显然被我问懵了,抬头看向了我。
“既然不是,有自己的私心不是很正常吗?”我说,“而且按照她的性格,你觉得她是会拼命地忘记你还是拼命地记住你?”
原嘉树愣了会儿后笑了起来:“说得也是。”
我低着头,纠结了很久才把心里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口:“我知道你是爱她才会顾虑这顾虑那的,但偶尔你也可以多相信她一点,她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总有一天,她想起你时是会开心更多的,就算那一天需要很久,也总会到的。如果你实在担心,不如就趁现在还有时间,多为她的以后做些努力,信也好,什么都好,给她多留个念想。”
原嘉树听后认真思考了很久,最后对我露出了灿烂的笑:“谢谢你,一直以来总是那么帮着我们。我会好好努力的,一定。”
后来的原嘉树也确实如他所说,我常常能看到他在录音,大概是留给米蓝的。
每次我都会等他结束后再进去,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泪腺好像格外地发达,万一我听到些不想听到的当众哭了,那可丢人丢大了。
可世事无常,原嘉树这天似乎刚录完一个音频,只因为喝了口水被呛到差点就被死神带走。
米蓝赶来时脸都吓得惨白,一直到原嘉树抢救出来后才终于没忍住崩溃大哭起来。张医生和温叔两个人搂着她,眼睛也红得要命。
院长和院长夫人接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陪着米蓝一起守了原嘉树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