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水很冰,方愫要抬头去用手擦程予弛的脸,却在抬眼瞬间看见程予弛风衣内衬里挂着一支钢笔,笔身上写了个“秦”字。
她猛地推开了程予弛。
燕玲吓傻了眼,她不知道自己的爸爸会突然淋一盆水下来,也没料到会正正巧巧地泼在了程予弛身上。
按理说泼凉水能使人冷静,但方愫被这一盆凉水浇出了火,原本就已经很不爽了。
头顶那扇窗户的脑袋缩了回去,窗扇被关上,方愫站在原地冷静了一会儿,看了看燕玲,没有回头去问湿淋淋的程予弛,她脱掉了自己的外套丢进车里,卷了卷袖子上楼。
程予弛太了解方愫了,他上前去抓住方愫手腕,却被方愫一手甩开,“去找你的秦小姐秦女士,别在我这耽搁时间。”
她说完,就走楼梯三阶三阶地迅速跨了上去,有电梯的,但她实在不想让自己两腿两手闲着在那一小方空间里等待。
楼层不高,五楼而已,方愫上楼去敲响了燕玲家的门。她一边按门铃一边用手拍,里面人原本不想开的,但太吵太烦。
门刚被打开,方愫就猛地推开后进门,直奔洗手间,洗脸台上放了一只灰色的盆,就是刚才燕玲的爸爸用来泼程予弛的那个,她开始接水,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燕爸过来拦她,拉扯她手里的盆,方愫就一盆泼到了他脸上,继续接水。
燕玲带着衡济非和程予弛也上了楼,刚下电梯,还没进门,就看见方愫一手拿着灰色的盆,一股蛮力猛地就推开了燕爸,她的蕾丝裙摆已经湿透了,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她一把就泼到了客厅里。
屋里,满地的水,燕爸破口大骂的声音掩盖了燕妈的哭声,站在客厅中央面无表情的方愫一通发泄后丢掉了盆,程予弛走到方愫身边来哄她。
“没事的,没事,交给我,一切,一切都交给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