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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隆重的场合,方愫不是第一次经历,但这一次的主角是她。

容城的习俗通常不办成人礼,十九岁才是人生最重要的节点,程思华为程茵办如此豪华的生日宴,方愫就像是个占用了别人人生的小偷,不光明正大,不名正言顺。

七月十九号的容城海边,热风卷起腥咸的海浪,程予弛拽了拽要退缩的方愫,她贴身的礼裙里渗出薄薄的汗,她脚上穿着那双精致的高跟鞋,走得不稳,身上的大部分力气卸在了撑着程予弛的那只手上。

晚上八点整的时候,游艇上的灯光准时亮起,鲜花灯饰装扮得富丽堂皇,所有光线透过琉璃材质的装饰、玻璃等,反射到方愫身上,仿佛她的过去以及身份在这里都无所遁形。

程茵喜欢花香,所以整艘游艇基本都是用鲜花装饰,方愫的过敏症状不明显不严重,但程予弛还是在布置场地时,叫工作人员撤走了许多花,只留了一些点缀,并且依然用透明的薄膜将每一支花都包裹起来。

氛围组在方愫和程予弛经过时“砰砰”打着礼花,她此时竟产生了一种正在与身边的人举行婚礼的错觉,只是自己身上穿的是淡绿色的中长鱼尾裙。

怕心思暴露,怕过往暴露,又和内心的雀跃窃喜交织,让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呆滞茫然。

宴会流程繁琐,程妈妈安排了主持,她像一只小鸟,在主持人的安排下,舱内转完,又转去甲板,方愫全程像做梦一样,只管听从。

她很会学习,跟着程妈妈参加过那么多宴会,她现在已经学会了名媛们的言谈举止,隔着细纱手套,她会端起金色香槟对领导长辈们微笑浅谈,只有藏在程予弛臂弯里的左手,紧紧攥着程予弛的西装,小心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