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愫很庆幸自己在青春期懵懂发育的时候,遇见程予弛,在开始对异性产生强烈好奇心和探索欲的时候,身边是程予弛。
那个在医院初见时,冷漠少言的程予弛,似乎到现在也没多少变化,面部轮廓更加成熟却又更缺乏亲和力。
只是对自己和对别人,在程予弛这里有着非常明显的界限和差别。
细雨绵绵短短的,还不至于打开雨刮,就像细细密密的棉针轻轻扎入地表,给所有事物都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可爱模糊感。
视线一直盯着路况的程予弛伸过右手来触了触方愫的脚背,等红灯之际,程予弛从手套箱中取出一双淡粉色的棉袜,让方愫穿上。
“你车里为什么会有女士的袜子?”
“除了你,什么人会在我车上脱鞋?”绿灯亮了,程予弛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那里戴着一只黑色表盘的腕表,或许银色会更适合他,方愫穿好袜子,用湿巾擦了擦手,很顺手地,把程予弛的右手也捞过来擦。
他的手掌比方愫大很多,骨骼清晰匀称,指关节在白皙的皮肤上泛着粉色,指甲也是修剪得干净整齐,方愫握着他的手指仔细擦着,脑袋里的思绪从指甲上的小月牙儿,飘到有一层薄茧的中指,飘到身侧被安全带勒住的工整衬衣下的胸肌,又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奶糖终于化完,程予弛带着她来到了海边。
红毯从停车场一直延伸到舷梯,透明指示牌上印着彩色的“程茵十九周岁生日快乐”以及这行字的英文,上有鲜花缀饰,经过这里时,方愫挽在程予弛臂弯的手紧了紧,开始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