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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愫一会看看坐在那里埋头不语的程予弛,一会又看看亮着灯的手术牌。

仿佛并没有过去很久,手术室的灯灭了,身边的程予弛迎了上去,医生出来说了什么,他又坐回了冰凉的椅子里。

夕阳从旁边病房投进来的暖黄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医院走廊的冰冷灯光代替了阳光。

程予弛的手肘搁在长腿上,将自己的脑袋没入掌心,方愫低眼看着,那双干净温暖的大手,现在正隐隐发抖,但仍未发出一丝声音。

人在脆弱的时候应该是想要抱抱的,方愫以前挨了打,她会去狗窝里把小白抱着,靠在狗窝里,但狗娃子总被她捏得发疼,它会叫着跑开。方愫只能窝在角落里,感受着被包围的温暖。

方愫在程予弛的两步之远,迟疑地朝他靠近了半步,她很想上去抱抱程予弛。

走廊里,程予弛的呼吸有些沉重,从他腿上垂下来的布料顺直的裤腿也在随风抖动,不过方愫没有感受到风,只感受到了凉意。

她又小心翼翼地向程予弛靠近了半步,伸出瘦小的胳膊,环住了程予弛的脑袋。

方愫的校服,借用医院的洗衣液洗过,也晒过,还留着阳光的味道,她才敢离程予弛这么近,她的手也在抖,若是程予弛推开她,她一定会赶紧跑远并且鞠躬道歉的,但程予弛没有。

她大着胆子,把脑袋也搁在程予弛脑袋上,学着隔壁床那个抱孩子的妈妈,用手轻轻拍着程予弛的肩,将没有忍住的泪,渗进了程予弛的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