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树林里常常会放置一些捕兽夹,用来阻拦野猪或者狐狸等危险的动物,但方愫如果看见,都会悄悄把兽夹撤了,因为她已经有好几个小伙伴死在了兽夹上。
方愫的朋友很少,她自然而然把家里的小土狗当自己最好的朋友,不过最好的朋友经常换颜色,小黄死了会换成小白,小院后面的土坡上住了三四个她的小伙伴。
她还记得一件事,村里家家户户都在说一个寡妇,她嫁进村里来后的第二年,婆婆从山坡上不小心摔下去,瘫了,老公去矿上打工,矿坑塌了老公死了,赔了笔钱回来,瘫了的婆婆也去了,她带着孩子孤儿寡母地守着自己院前的地过生活,结果儿子上学后,破旧小学校的楼塌了,独独只压死了她的儿子。村里所有人都在背后说她克亲缘。
已经学会举一反三的方愫知道了,原来与她本人无关的原因造成身边的人死亡,就叫做克。方愫觉得自己可能克好朋友,虽然都是捕兽夹的错。
方愫搁在程予弛肩上的手也有些抖,她突然间感觉自己抱着程予弛,两人就像在屋檐下躲雨的两只小土狗。
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护士把程茵推了出来,走廊里,她的面色干干净净,像每天早上自己用洗脸巾在镜子面前用过洗面奶洗完再仔仔细细擦干净了一样,不一样的是,嘴唇成了深紫色。
方愫为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却发现在程茵还带有温度的手掌心里,竟然还藏了一颗快要化掉的小白兔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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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的夕阳落地很慢很慢,方愫给程思华去过电话,程思华千叮万嘱要她注意安全,她再三保证以后,才挂了电话。
早已泛黄的落日现在铺洒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就像是撒了一层金粉,几人已经晃晃悠悠在往山下走的路上,方愫拒绝了滑雪,但她悄悄给燕玲当面发着手机消息,
魔法披风:[等程予弛走了,我们再来一趟去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