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和倪知呈一起制作《永恒午夜》的时候我就该明白的,但我那时候就想奔一奔,哪怕头破血流,也要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那块料。”
“现在看来,我不是,”程云筝笑笑,几分坦然,“我认命了。”
程云筝的影帝梦终究是要破碎的。
人争不过命。
他命不好。
奉颐盯着程云筝,安静地听他说着那些话,在听见某个字眼时,表情欲言又止。
程云筝一眼看穿:“你想问我为什么又从了?”
奉颐默然。
“因为我累了,不想坚持了。而且这是他欠我的。”
他之所以能被这样压着发展不了,全因为他那位未婚妻。否则以寻常对手,哪里会费这样大的力气和时间常年打压?
程云筝说到这里,常师新悄然抬起了眼。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静默之后,独自点上了一根烟。
三个人围在一张桌子,一时之间却无话,就这么静谧下来。
转盘上的琳琅菜色缓缓转动,可没人动筷,大家都没心思。
程云筝去美国有更好的前途,有更丰富的资源。按理说是好事,奉颐却忽然有些舍不得。
脑中的情绪系统正在慢慢瓦解。此前持续压抑的低沉心境开始微弱却强烈地弥漫开来。
奉颐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淡淡的,却打破了房间寂静。
再开口时,哽咽声已经在齿间打转,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酸楚,轻声问道:“那你还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