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筝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奉颐不说话了。
程云筝看着她,似乎酝酿许久,还是动身斟上了一杯酒。
不知想到什么,他渐渐就湿红了眼眶,对她说出了今晚最想说的话:“我知道几年前那个让我起死回生的机会是你替我求来的,可我自私地装作不知道这么长时间……”
她闻言错愕抬眼,听见程云筝一字一句道:“奉颐,认识过你,我真的很高兴。”
心仿佛被这句话击中了一瞬,略微疼了一下。
她缓缓举起了杯,在半空中与他轻轻相碰,凝噎道:
“我也,永远都为认识过你,而感到高兴。”
她与程云筝将那杯酒混着酸涩一饮而尽,连毒舌如常师新也沉默良久,烟抽到最后,只有一声叹。
这些年,他们是彼此最落魄时的戏搭子钱搭子饭搭子,他们一起横漂、一起北漂,站在北京高楼怪物之下互相打气,最后一起一炮而红。
曾有一度,她以为程云筝是西烛送给她陪伴她的礼物,所以她根本没想过分离。
但曲调有尽,盛宴终散。
从此以后——
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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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直到散场离开,程云筝也没告诉她航班信息,说是不让他们送。
但临走时,程云筝对她说:“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开心。”
奉颐点头:“去了美国常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