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环境昏黑到目不能视。
这场无声的审视,却叫人无所遁形。
被对方强行定死了“罪名”,她咬紧了牙,须臾间又逼自己松开,时刻铭记程云筝的忠告,于是缓声道:“多谢。”
赵怀钧却恍若未闻。
又或者说,思绪压根没落在她身上。
他抬手掐灭了烟,站起身,给常师新留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枉曲直凑。”
常师新叼着烟,没搭理他。索性赵怀钧也懒得再待,径直迈步离开。
男人迎面而来,高大身形在她单薄肩头覆下一片阴影。
那一瞬间,擦肩而过。
过道有些窄,两人交汇刹那同时偏过身子,男人紧绷的下颚在眼前一闪而过。
她闻到对方衣物上木质调香水的味道。
似橡木,很淡。
他离开得很果断,没多停留一秒。
少了一个人的空间更加安静,奉颐玩着打火机,按下扳机。
哒地一声,窜出一簇明亮的火苗。
微弱火光映照出少女浓郁清晰的眉眼轮廓,眸光烨烨,划破一缕黑暗。
恍而瞬间,火焰迅速熄灭,一切再次归于混沌。
她转过身,缓缓踱步而动,至常师新跟前顿住,顺势落座在桌沿。
一系列动作毫无离去之意,身边的常师新感应到,却无动于衷,只手臂盖着眼睛,像是睡了。
她扔掉手中的打火机,凝着黑夜,静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喊道:“常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