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人露出一只眼睛,扭头看向她,却见她慢慢掏出一张名片推过来,搁置他的面前的桌子上。
名片的边缘被酒水濡湿,很快晕染开来。上面印着一张少女寸照,旁边用粗黑的字体标着一排字:
演员奉颐。
常师新瞧了一眼,愣怔一瞬后似乎明白过来什么,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盯着那张名片许久都没有开腔。
她对他说:“要赌一把吗?”
她垂下眼去看旁边的人。
她此刻挑明来意,无疑不是在向他坦然摊牌,今夜这一出的目的,旨在他常师新。
她知道,他需要一个机会,否则今晚他不会来到这里。
常师新没回她,抬手拿过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了嘴上那支咬了半天的烟。
白色烟雾隔断了彼此。奉颐高坐静静等待,那一方的人却像被困沼池的流浪者,沉坠在最池底。
她等了好一会儿,常师新始终没给她答案。
奉颐抬眼瞧了瞧对方神色,遗憾确定,今夜恐怕是得不到答案了。
“你考虑考虑。”
她不再逗留,站起身,神色略有郑重:“我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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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湾小区入了夜就没什么人走动了,偶尔一辆自行车从远处驶过,借着单元楼门口的白炽灯,骑行一段距离,才到达外面路灯辉煌的大路。
从这个角度看,小区背后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红绿蓝紫相互交织的镭射光染了半边天。
这一小段路很烂,一到雨天便会积泥水,要说它唯一具备的优势,就是这儿地处三环,房租相对便宜一点。
即便如此,这地段也不在她预算范围内。
她不得不承认,程云筝虽负债三百万,但经济实力却比她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