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翼间开始嗅到烟草的气息。
打火机在他的斜后方,她缓缓凑近,停在他侧边前。
这厢给出的信号足够明显,对方却不知是没领会,还是刻意为难,在她停顿站定后,竟丝毫没有挪位相让的意思。
那架势,奉颐瞧着,应是故意偏多。
她开口提醒:“先生,麻烦让一让。”
女孩子清脆的声色打破僵持,赵怀钧闻言,抬起眼,锐利的目光直直冲破黑暗而来。
奉颐巍然不动。
隔着深黑寂夜,她望进一双沉如潭水的眼睛。
空气凝滞。
鼻翼间的烟草味也在逐渐消逝。
终于,赵怀钧勉强动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出乎意料地摸向了旁侧那只打火机。
奉颐微顿。
摸到东西后,赵怀钧没急着还给她,而是把在自己指尖,举过额头,轻微眯起眼睛,对着光源细细端详。
像是要看清这是个什么贵重物件儿,也值得她这样特意折返一趟。
就是这一刻,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理由有多拙劣。
那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打火机,的确不值得让佳人特意返还。而奉颐也是此刻才明白过来方才常师新那一声轻嗤背后的意义。
这套说辞,当真是显得她别有用心。
那厢男人将这平平无奇的打火机端详一番后,莫名轻笑了一声。
下一秒,他直接还给了她。
什么都没多问。
她接住半空抛来的打火机,捏在手中有一瞬间的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