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散发的怒气如汹涌的浪涛,齐父试图以长辈的威严和气势将她压制住。
温洛眠不闪不避,抬头与他对视,眼神坚定且无畏,声音清脆响亮,“齐叔叔,长辈身份不是你肆意来点评我的盾牌,更不是对我和我家人指手画脚的特权,你口口声声说我纠缠你的儿子,那请你举证,你在这暗戳戳地贬低我和我的家人,倒不如好好审视一下你自己,你这般言行,对躺在病床上的齐冀又会造成怎样的伤害。”
“倚老卖老是最没用的武器。”
温洛眠抬起下颚,冷冷地瞥着脸色铁青的齐父,“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要是还有事情,以后再来同我助理预约时间。”
温洛眠转身离开,披着一身的清辉的月光。
齐父盯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显然没料到一向平静温柔的温洛眠竟会如此不留情面地回怼他。
不过,这丝诧异转瞬即逝,他脸色阴沉得吓人,真是没有教养,和她爹一个德行!
……
齐冀在一天之后醒来,他挺起半个身子,眼睛在病房里扫巡,像在找谁。
“哥,别找了。”
齐念窝在沙发里,悠悠地说了一句。
“她去哪了”
声音仿佛是从干涸的沙漠深处传来,带着一种极度的虚弱与渴望,尾音微微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仅存的力气。
齐念从沙发上爬起,随意地靠在倚背上,“眠眠姐好像回韩国去了。”
齐冀瞳孔霎时震颤了一下,半晌说不出话,寡淡的唇微微颤抖,指尖捏紧,由于用力,指骨都在泛白。
又骗他……
巨大的无力与痛苦如潮水般袭来,齐冀无奈地闭了闭眼。
齐念见她哥这副模样,突然有点不知所措,“哥,你没事吧?”
她站起身凑近齐冀,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手臂,“哥,哥,你别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