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璋将砚台放好,将那块墨递给方琬音。
方琬音一头雾水:“这是干嘛?”
“你来研墨啊,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方琬音不情不愿地接过了墨块和砚台,将那墨块在手中摆正,手腕用力将墨块压在砚台上,以不变的频率转动墨块。
嫁给顾廷璋之前,她在家里也总是给方玉堂研墨,方玉堂老古董性格,不喜欢那些西洋玩意,习惯了用毛笔怎么都不肯用钢笔。
如今她许久不研墨,手生了些,不过临时抱佛脚还是没问题的,比起她来,顾廷璋写毛笔字更像一个新手,瞧着他此刻满头大汗的样子,就知道他写出来的字肯定七扭八歪,不过看他如此专注认真,她待会不嘲笑他就是了。
顾廷璋写完之后,招呼她过去,让她直接坐到他的腿上,方琬音一扭头看到了他刚刚写过的婚书,忍俊不禁道:“顾廷璋,你这写得什么啊,跟毛毛虫一样。”
“有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心意最重要。”
顾廷璋拽着她的手往前拉,让她的手握住笔杆,他的手顺势握住她的手,摆好握笔的姿势。
“就在这里,写下我们的名字,这份婚书才能完整,我早就想和你做这件事了,想了很久很久。”
看着顾廷璋真挚又充满希冀的眼神,方琬音不忍再扫他的兴,看来,他是真的很期待。
方琬音受他的感染开始认真专注起来,她看着红色的婚书,心中忽然升起一份异样的感觉,她又回头看着顾廷璋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一遍一遍在自己心底反复默念:不要再去想梨花的话,忘记梨花,忘记那些虚无缥缈的过往,她只需要记住现在,记住当下。
“琬音,你想什么呢,别回头看我,我脸上难道有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