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絮将白玫瑰放下,右手置于冰冷的石头之上,心中默念祈祷。
清晨的墓园寂静、庄重且肃穆。
言漱礼和李絮没有说话,甚至没怎么对视,只静静牵着手,在墓前站了许久。
天慢慢亮透。
日光越来越滚烫、越来越明朗,晨雾渐渐散去,显露出湖泊原本的清与蓝。
仿佛后知后觉时间的流逝,言漱礼终于动了动,弓身俯首,右手轻轻抚过墓碑上两个名字。
犹如某种永恒的联结。
他由此汲取力量。
直起身,他感觉李絮在非常用力地回握他的手,格外宽容,又格外温柔。
“感觉今天是个好天气。”她俯瞰日光底下耀眼的湖泊,冲他笑了笑,“回去吧。奶奶应该在等我们了。”
第44章 事实就是很可怜。
44
夏日最盛大、最热烈的七月。
李絮毕业了。
今年他们专业的答辩场所定在旧校区,从公寓步行几分钟就到,不必特意跑去anifatturatabahi那边的新校区。
清晨早早醒来,李絮仔仔细细化了个全妆,挑了一条不规则斜裁单肩小黑裙,搭配切尔西靴。长发挽起,以一枚单翼胸针别在鬓边装饰,整体利落又明艳动人。
应邀前来的几位朋友,皆按时到步,聚集在佛美窄窄旧旧的雕塑庭院里。
李絮与他们逐一贴面拥抱,请他们到教室暂候,自己先去领那堆杂七杂八的文件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