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她慢慢闭上眼睛。感受言漱礼不住落下的轻吻,不一会儿,再也抵挡不住困意,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无限下坠的梦中。
雾蒙蒙一片黑蓝。
有人伸手接住了她。
那种不安的漂浮感停止了。
翌日清晨。
他们醒得很早。
洗漱完毕,李絮换了一条利落的露肩连体裤,言漱礼仍是一身极简考究的黑。
下楼的时候,arie还在睡梦中,管家早早为他们准备了餐食。
认真吃完,言漱礼拿了一把花艺剪,到祖母的花圃里,逐支逐支剪了一束白玫瑰。李絮在旁帮忙削去荆刺,再用牛皮纸简单包扎起来,打上一个蝴蝶结丝带。
施塔恩贝格小镇面积不大,无论去哪儿,都不需要很长时间。
言漱礼没有开昨天那辆声浪轰鸣的布加迪,反而在祖母车库里挑了一辆劳斯莱斯古董老爷车。德国车没有严格的报废年限,经常可以在路上见到老爷爷老太太驾驶各种复古车,李絮自己倒还是第一次坐。
时间还很早。日光尚且微弱。湖泊上空浮动薄薄一层晨雾,若隐若现蒙住视野。
敞篷车沿湖行驶,伸出手,仿佛可以触摸到风的心脏。
很快,抵达修道院山下。
李絮抱着白玫瑰,与言漱礼手牵手,路过几个晨跑遛狗的小镇居民,慢慢登阶爬上山坡。
十字架高悬,推开修道院的木门,即见被鲜花簇拥的墓园。
言幼薇和eliasrosenbau葬身海底,寻不回尸骨。怕他们的魂魄漂泊迷途,辨不清归路,他们的父母在云城与施塔恩贝格,都各自为他们立了合葬的墓碑。
波浪起伏的大理石上,一对相拥躺卧的爱人,经由雕塑家之手雕琢复刻,恒久长眠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