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日光明亮而温暖,照耀着空气中打旋的微尘。
李絮懒懒坐在地毯上,打开画具箱,无所事事地望他背影。
“如果没有那么多欲。望。”鬼使神差地,她忽然想起安德拉德的那句诗,“——下午应该是蓝色的。”
一朵云降落,覆过她的面容与视野,带来霜雪的味道,然后清凉与静谧蔓延。
轻轻一碰就分开,言漱礼伸手蹭了蹭她的唇环,“现在就画?”
李絮端着调色板,“嗯”了一声。
言漱礼低低说“好”,直起身单手脱掉短tee,露出精壮的胸腹,从容自若地挨着床沿,坐在她斜对面。
李絮从铝管中挤出颜料,换了支马毛笔,大致勾好明暗关系,开始对照着实物,慢慢填充镜中人的五官细节。
她没有戴耳机,也没有外放音乐,任由佛罗伦萨平缓悠长的城市白噪音,来填充彼此耳边的空白。
她在观察言漱礼。
言漱礼亦在观察她。
他的身体野蛮而优雅,充满克制的力量感,与脱离动物性的美。
很容易引发某种艺术化的遐想,与本。能的冲动。
李絮不知道那些热恋期的情侣是不是也会像这样。只是简单的对视,都忍不住俯身过去,小动物一样触碰对方的嘴唇。好像时时刻刻都需索彼此的体温,贪图彼此的视线,渴求彼此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