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漱礼冷了脸,当场就想起身走人。
之后偶尔在学校遇见,她也表现得像个陌生人。对他视而不见,隔得远远就避开,实在避不开,就匆忙点一点下巴,假模假样笑一笑。
看得人恼火。
更令人恼火的是——
她一声不响去了意大利,转头就跟陈彧在一起。
回忆起那些糟心事,言漱礼神情不由阴沉下去,冷声冷气控诉,“你以前眼光真不怎么样,李絮。”
李絮恍恍惚惚地听着他说话,看着倒映在他瞳孔中的自己,迟钝地,无所遁形地,似被漩涡卷入一个无声无色的世界里。惟有一片哑然,一片空白,而后才是砰地一声,心脏勃然的跃动。
她接住他视线,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觉得彼此紧握的手,仿佛同时生出了荆棘与玫瑰,刺得她神不守舍。不必试图挣脱,也知道再挣不脱。
久久,她才别过脸去,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句,“…那怎么办。我眼光一直都这样。”
过云雨转瞬即逝。
他们各怀心思,没有继续对话,也没有过多停留在旧记忆里。拿了那本琴谱,很快结账离开书店。
在去学院美术馆看正版david,以及去乌菲齐美术馆看美第奇家族的奢侈史之间,他们选择了回到李絮的小破公寓。
门被掩上。
言漱礼将采购回来的生鲜酒饮逐一分类放进冰箱,李絮盲目补货的一堆软糖巧克力放进收纳框,他用的ysize分浴室、沙发、床头柜各放一盒。随后又往喷壶斟满水,拉开露台的落地窗,给她那株还在努力开花的小柠檬树浇水湿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