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他错拿了那本李斯特的琴谱。
言漱礼面无表情,打量着那幅用铅笔描画的肖像,潦草而鲜活的线条,一眼就知暗藏什么心思。
李絮喜欢他。他抿了抿唇,想,理所当然的事。
只是当天晚上的击剑课,出乎意料地走了好几次神。老师小心翼翼劝他,今天状态不对,不如到此为止,回去好好休息。
他收拾了东西,提前结束课程,坐上回江心岛的车。
明月高悬。望着窗边帧帧掠过的风景,他突然又想,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他未来的路早早就被铺好了,毕业后会直接去往波士顿留学。学成归国,再开始着手接触集团事务,接言崐的班。
李絮的家庭背景差得可以忽略不计。个人修的是ib课程,成绩不差,申英美澳加的大学都可以。
他看过她填的目标院校,一家在纽约,一家在洛杉矶。到时候他们即便不在同一座城市,只要她在北美,距离就不算远。言漱礼做什么都有条不紊,完全可以很好地平衡学业与生活,分出时间去她在的城市。
李絮不是那种黏黏糊糊的性格,应该也不会需求那种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低效率关系。异地恋对于他们而言,说不定还更适合一些,不会造成什么问题。
言漱礼有理有据地说服了自己,合上琴谱,决定不必拒绝得那么彻底,一切等她申好院校再说。
毕竟她受了欺负,也只敢一个人躲在玫瑰丛里偷偷掉眼泪,哭得眼睛红红的,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他又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人。
还是不要让她哭了吧。
结果言漱礼沉心等了好久。甚至耐着性子去了那场无聊的期末聚会,只等到她借着国王游戏的惩罚,轻飘飘说出口的一句“喜欢”。态度轻佻又随便。玩笑似的。不到五秒钟就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