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的时间一日少似一日,再过两天,这场夏令营就该散了。
人不该为了注定结束的短期关系而付出真心。
越来越频繁地,李絮试图说服自己。
越来越频繁地,皆以失败告终。
夜色又深沉了些,雨幕灰白,将公寓裹得像一只发光的茧。
李絮坐在岛台边,一边喝剩下半杯的葡萄酒,一边看言漱礼分门别类将几只餐具放进洗碗机。
对比起前几日,连杯子都找不到的生疏,他已经迅速学会简单处理餐厨相关事宜。
像是不必抬眼,也能知道她在看自己,言漱礼语气不轻不重地,突然问她,“你的画,进度怎么样。”
“差不多完成了,还剩一点点细节。”李絮把喝空的高脚杯递给他,乖乖汇报进度,“虽然颜料没办法彻底干燥,但表面晾一晾,勉强赶得上他们两个的婚礼。”
言漱礼关上洗碗机,凑到感应器底下洗手,神情冷淡,根本不关心自家哥嫂的事情,“我问的是我的。”
“……”提及这个,李絮就有些心虚。
自从那天心血来潮,主动提出要给他画肖像,她就将事情一直拖延至今,迟迟没能兑现承诺。
言漱礼从来不进她的画室,也不会表现出来有多么关注,这还是他第一次问起那幅画。
李絮都以为他忘记了。
“已经铺好底,勾好草稿了。”她眼神闪烁地为自己找借口,“我太久没画肖像,没什么信心,总怕把你画毁了。得再好好准备一下。”
言漱礼平静地看她一眼,敏锐地提取信息,“这是要食言的意思吗。”
“当然不是。”李絮即刻否认,不想让他不高兴,“这是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的意思。”
顿了顿,又补充承诺,“后天就要去潮起岛了。我一定会在出发之前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