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学里仍然成绩优异,可以保送研究生,因为家里实在缺钱,只能放弃保研,本科毕业就出来工作。
但她也才工作了三年啊……
像,太像了……姜与荷想起了她大学的一个舍友。
同样的山村出身、同样的优秀努力、同样有指望着她的父母兄弟……那个舍友常常在宿舍里因为父母的索求无度和偏心无情而痛哭,但哭完之后又会拼命想办法满足父母。
如此往复,无休无止。
那时候姜与荷二十岁不到,年轻冲动,看着舍友这么来回折腾实在烦躁,有次很不客气地和她说:“有那钱留给自己花吧,做得再多他们也不会爱你的!”
舍
友听完呆住了,然后猛地跳起来,异常激动地痛骂姜与荷。
她骂了什么姜与荷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她瞬间涨红的脸,和那双盈满泪水的哀痛的眼睛。
为此姜与荷后悔至今。
既然自己没有拯救别人的能力,为什么还要再给别人增添伤害呢?
生活太苦,把别人从美梦中强行唤醒,也是件残忍的事。
后来她跟舍友道歉,舍友也没再计较她的冒犯,在后面的大学生涯中依然会热心照顾她,也依然勤勤恳恳为家里付出。
疏不间亲,是她从此刻烟吸肺的四个字。没有把刀架在脖子上的,都不算逼迫,都不需要外人来指手画脚。
“我能帮你什么吗?”作为朋友,能做的也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拉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