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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苍老的手,和她纤瘦秀巧的外貌比起来格格不入,就像是从另一具尸体身上偷来,强行拼凑上去的。

“到底还要我怎么做,他们才能看到我的好呢!?”小碗痛苦地问姜与荷,她抬起头,因为悲愤而胀红了脸。

她是个温和的人,平时总是笑眯眯地,仿佛什么事都不能让她生气,姜与荷是第一次见到她情绪如此激动。

“你本来就很好,不需要别人看见。”姜与荷大概能猜到她是因为什么而如此痛苦,但是她能给的只有安慰。

小碗和姜与荷说了很多家里的事,仿佛是憋了太久,必须要找个人倾诉。

她的老家在山沟沟里,是姜与荷这种平原地区的人无法想象的大山,是外人进去了绝对逃不出的大山。不用说,她肯定有兄弟,因为那里的男人必须有儿子,那里的女人就必须生儿子,越多越好。

小碗只有一个哥哥,在她们那算是奇观。因为她父亲年轻时候去城里打过几年工,有几分心气,想让孩子以后能走出大山。

作为一个见过些世面的人,她爸爸知道孩子太多自己是托不动的,所以不追求多子多福,生到小碗就不生了。

小碗说,她出生的时候爸妈都特别高兴,并没有因为她是女孩子而失望,还让她能和哥哥一样读书。在那个贫困的山村,供两个娃读书是很艰难的事。

虽然有义务教育和国家补贴,但是有一个孩子去读书,家里就少了一个劳动力,所以很多人家还是会让孩子辍学。

最先是女孩子们,等到了高中,读书不好的男孩子也会被喊回家,然后出门打工。而小碗爸妈不管多难,都坚持把小碗兄妹俩都供到了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