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碗闻言,却突然哭出了声:“我爸妈叫我回家结婚,说已经给我找了个好人家,我是名牌大学生,人家愿意给50万彩礼……我知道,这个钱是拿来给我哥哥娶老婆用的……”
她喃喃自语:“为什么没人为我想想呢?你都愿意帮我,为什么我家里人不肯帮我呢……”
“只有你自己才能真正帮自己啊。”姜与荷没忍住,还是多嘴说了一句。
不知道小碗有没有听见,她只是低头捂住脸,哭得浑身颤抖。
那样极端贫困的条件,即使是小碗天赋异禀、靠自己争取了许多补助,但能让她有出去念大学的机会,她的父母也确实付出了很多,不能说完全不爱她。
只是什么都经不起比较,和对她哥哥的爱比起来,对小碗的爱就太轻了。
姜与荷阴暗地想,她出生时父母的高兴,究竟是因为顺利生了孩子,还是因为顺利生了血包?
许多人是这样的,既瞧不起女人的性别,又离不开女人的付出。
姜与荷的父母早早离异,双方都不要她,她一直是跟着姜老太长大的。其实离婚前主要也是姜老太在照顾她,她记忆里并没有什么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
她在大人们的闲言碎语中大致拼凑出了原因。姜父姜母是那个年代流行的包办婚姻,没想到俩人实在是不对付,婚后从相看两厌迅速升级到相看两恨,最后终于成了她们村第一对离婚的夫妻。
厌恶的人生的孩子,自然喜欢不起来了。
现在的姜与荷,除了对上一辈人这种互相憎恶却仍能一起睡觉生娃的关系表示惊叹,别的也没有什么感觉了。
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而她已经过了满怀期望的年纪。
和小碗父母这种精打细算的“爱”比起来,她觉得自己父母这种直截了当的“不爱”也能算是一种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