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格沉沉盯着他,嗓音像是淬着毒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装不认识我了?”

他想继续给黎珞言上药,但黎珞言扼住他的手腕,力度几乎要把他的腕骨捏碎,眼睛看着他,明显就是想让他离自己越远越好。

邬格见他死活不配合,便把药水塞到黎珞言手里,然而黎珞言压根就没有收拢过手指,瓶子从他手里滑下,掉落了下去。

“砰”的一声,装着药水的玻璃瓶摔碎了,碎片溅起,药水也倒了一地,把地面浸湿了。

邬格垂眸看着地上的狼藉,表情平静阴沉。

黎珞言毫不在意,又把脸埋进了手臂当中,心态很好地准备继续睡觉。

邬格伸手触上他的耳朵,这一次仍旧被狠狠攥住了手腕,他却不在乎手腕的痛感,两指合拢使劲地按捏着原先耳钉的位置,那处本来就血肉模糊的地方被他按得生疼,他看着黎珞言脸色泛白,同时间自己的腕骨也近乎被捏碎。

原先因这见效极快的药水而稍微有些好转的耳朵在他粗暴的动作之下,伤势比之前还要严重了。

咔擦。

骨头碎裂的声音。

邬格和黎珞言都停住了动作。

邬格右手腕骨被他生生捏碎,眼里却浸上幸福的笑意,情人般呢喃的语气:“明天我会再来,你会想我的,对吗?”

他走了之后,黎珞言垂下眸,额间一直冒着冷汗,汗水大颗大颗地滑过俊挺的五官,脖颈靠近右耳的位置,干涸的血迹和汗水粘腻在一起。

……好疼。

他齿间使劲咬着自己的指骨,留下的牙印深可见血,仿佛这样就能转移耳朵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