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阳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开枪。

黎珞言耳垂血肉模糊,他眼睫有些濡湿,却咬紧了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呼,胸腔不断起伏着。

但即便如此,他手上的枪还是抵着邬阳秋。

邬阳秋能感受到从他的手传到枪上的小幅度震动,看着黎珞言还在流血的右耳,他把耳钉随手扔出了飞船外,笑道:“现在定位装置扔了,我们确实可以好好谈谈了。”

“他们,我可以放走,”邬阳秋看了眼那群再度被制住、脸上写满戾气、仿佛他再做什么就会立马冲上来的年轻哨兵向导,他完全不把这些人放进眼里,而是再度看向黎珞言,“但你的诚意呢?”

他抓住枪口,虚握着没有用力。

黎珞言却没有立即松开枪,强撑着平静的语气:“你们的信用在我这里没有保障,你先放了他们。”

邬阳秋耸了耸肩:“当然可以。”

黎珞言手腕上套上了一个环形装置,让他无法把精神体召唤出来。

他环顾了下四周,他现在应该是在牢房里吧。前面是栅栏状的泛着荧光蓝的高压电流,间隙窄得只有四指宽,让想要越狱的囚徒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黎珞言坐在墙边上,抱着膝盖,脸埋在手臂里睡着了,他很累了,累到一闭眼就能睡着的程度。耳朵的伤口没有得到及时处理,此时看起来极其可怖。

突然间栅栏消失了,黎珞言无知无觉地靠墙睡着。

邬格一声不吭地蹲在了他面前,把治疗的药水倒在黎珞言的耳朵上,骤然被重重扼住了手腕。

他侧头,和黎珞言对视着。

黑发绿眸的哨兵看了他几秒,语气无波无澜:“滚开。”

他眼里厌恶的情绪根本就没有要隐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