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过去的,也已经过去了。不会再回来。”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他,起身,没有丝毫迟疑和留恋。她一步一步,踏着破碎的月光,独自走出了洞口。
将那个始终端坐着的他,彻底地留在了身后那
片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黑暗里。
山洞在她离去后,重归一片死寂。这死寂比先前更深,更沉,仿佛万物终结后的虚无,那轮圆月的光辉斜斜洒落洞口,却吝啬地不肯深入半分,只在边缘投下一道凄清的白边。
夜色沉沉压下,月华清冷、孤绝,却又无比明亮,像一个高高在上、亘古不变的看客,冷漠地注视着人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所有的求而不得、所有的物是人非。它静静悬照,无声无息,却仿佛是最残忍的见证。
许久,许久。
洞外最后一点微光也彻底消逝了,浓稠的暮色沉沉压下,将山洞彻底吞没,连同里面那个凝固的身影。
不知名的夏虫在远处的草丛里,开始响亮而热络地鸣叫。
容修一身雪白的素衣,独自坐在冰冷的石上,依旧保持着那个端坐的姿势,肩背挺直,下颌微收,如同一尊毫无生气的玉雕。
稍后,他才极其缓慢地抬起手,骨节分明、修长苍白的手指摸索到脑后,触碰到那方质地上乘、洁白如雪的丝绸长绫,解开了那个结扣。
绫缎被他用指尖捏住,一寸寸、极其缓慢地从眼前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