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她闷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猛地翻身坐起,一手死死捂住嘴。剧烈的恶心感伴随着眩晕,瞬间将她淹没。
她睡在内侧,想要下床扑向痰盂,势必要越过外侧的容修。
“让开……”她声音含糊而急促,带着生理性的痛苦与迫切,几乎是本能地用手去推搡挡在床边的容修,试图从他身上翻越过去。
容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动作惊了一下,但反应极快,立刻侧身让开位置。许明月几乎是扑跌过去,上半身伏在他腿上,朝着床脚边的痰盂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胃里翻江倒海,却只吐出一些灼人的酸水。她伏在榻边,纤弱的脊背剧烈地起伏着。
一只温热的手掌,带着一种生疏却坚定的安抚力道,轻轻落在她不断颤抖的背上,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地拍抚着。
“这么不舒服?”容修皱眉,语气竟有几分真切的担忧。
她强忍着翻腾的不适,接过宫女适时递来的温热湿帕,仔细擦净嘴角,又用清水反复漱口,才感觉那股恶心感稍稍退却。
她疲惫不堪地靠回软枕上,微微喘息,看也不看站在床边的容修,声音带着浓重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驱逐意味:“近来夜里总是如此反酸,怕是会搅扰殿下清梦。殿下还是……另寻他处安歇为好。”
容修眯起了眼睛,烛光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跳跃,映出几分晦暗不明的情绪。
她在赶他走。
容修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