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探来,精准地握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手。
许明月浑身一僵,猛地抽手。
“别动。”容修的声音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响起,低沉而强势。他的手掌如同铁钳,轻易便扼住了她的挣扎,将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不容她逃脱半分。
他侧过身,就着昏黄摇曳的烛光,开始一下一下地、近乎玩味地端详把玩着她的手指。
许明月的手指并不纤长,甚至有些短圆。因为长期在菜园里躬身劳作,指腹和掌心都覆盖着一层薄茧,摸上去粗糙而缺乏细腻,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毫无闺阁女子蓄养长甲的风雅柔美。这与记忆中那双在许府时,他偶然触碰过的、属于深闺少女时的手截然不同。
“记得以前在许府,你用荷叶遮着我那会儿……”他低声呢喃,目光落在她粗糙的指节上,“我便在想,藏在荷叶后面的,是个什么样的姑娘。那时……我想象你跟猫长得差不多,后来果然如此。”
那些遥远而模糊、本该带着少女朦胧情愫的瞬间,此刻被突兀提起,只让她感到恍如隔世。
她甚至有些纳闷,为何这些微不足道的琐事,容修竟还记得如此清晰。
“记得我小时候第一次随着父皇母后冬猎,一个人睡不着,便想要找母后一块儿,”容修一根根数着她手指玩似的,语气颇带深意,“然而母后穿着寝衣斥责我,堂堂一个太子,这般软弱无能,竟大半夜寻母妃一块儿睡。她也不让宫女太监陪我,只让我一个人,再让人看着。起先我不明白为何……后来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他似乎等她问下去,但许明月没问。
他向来清冷寡言,从未在她面前如此“多话”,这反常的亲昵,只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生疏与抗拒。
她不是来听他说这些话的,她是来报仇的。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难以抑制的反酸感猛地从胃里翻涌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