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总管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前穆国公穆远山,忠君体国,功勋卓著,不幸为奸佞构陷,蒙冤受屈。朕痛惜良臣,今特旨重新彻查此案!”
“臣……穆青杨,叩谢陛下隆恩。”穆青杨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多少喜悦。他尝试动身行礼,却被太监总管眼疾手快地虚扶住。
“哎哟,世子爷!您可千万别动!陛下口谕,一切以您的身体为重!这谢恩的礼数,待您康复了再补也不迟!”太监总管笑容可掬,将圣旨小心翼翼地放在穆青杨枕边,“恭喜世子爷!贺喜世
子爷!国公府定会沉冤得雪,实乃天大的喜事!陛下龙体欠安,特命咱家先来宣旨,待您大好,定会亲自召见抚慰。”
太监们带着恭贺声退下了,殿内恢复了安静。
许明月看着穆青杨,他拿起圣旨重新看了一遍,这曾经是他梦寐以求之事,可如今脸上并无预想中的激动或狂喜。
稍后,穆青杨放下圣旨,只轻轻拍拍许明月的手背,望向她的眼睛:“吃药。”仿佛这件事虽重要,却依然不及眼前他们相处的这片刻宁静。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和卷宗。
容修端坐于宽大的紫檀书案之后,明黄的太子常服衬得他面色倦怠。
长公主起兵作乱,封锁宫廷,事败后仓皇出逃。
皇帝因道士之事急怒攻心,呕血不止,虽经太医全力救治暂无性命之忧,但精神萎靡,根本无法理事。如今整个皇宫乃至朝堂的运转重担,全在他身上。
前日,道士被押到盛怒的圣上面前,面对天子之怒,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所谓“长生金丹”,不过是用一些普通的丹砂、朱砂混合而成的慢性毒药,不仅不能延寿,反而会加速掏空身体。
圣上得知真相,勃然大怒,当场呕血,随即下令将那妖道打入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