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月眼神闪躲,不敢直视。
直觉告诉他事情绝非如此简单!然而,提及许儒时她眼中那份深切的痛苦又无比真实,一路回来她的心神不宁也做不得假。
他终究不忍再步步紧逼,怕触痛她更深。
他缓缓松开手,将翻腾的疑虑压回心底,声音放柔了许多,带着安抚的意味:“……好在都过去了。人没事就好。”
许明月望向他,眼中带着一丝感激和疲惫,轻轻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太子府的书房内。
容修端坐于紫檀木书案之后,一身雪色常服更衬得他面色如玉,眼神却沉静幽深,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许太傅被内侍引了进来:“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容修并未立刻让他起身。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书案上一块温润的羊脂玉镇纸,目光却如两道冰冷的刀锋,无声地落在许太傅低垂的头顶上。
书房里静得可怕,落针可闻,只有更漏缓慢滴答的声音,如同敲在人心上。
“太傅,”终于,容修开口了,“昨夜府中之事,想必太傅已有所耳闻?”
许太傅抬头,见他神情幽冷。心猛地一沉。
“你的私生女许明月在府上做客,你却连知会一声都省了,直接派了人,意图将她掳走?”
许太傅膝盖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连连叩首:“殿下息怒!是臣一时糊涂。”
“糊涂?这太子府,你真是想来就来,想掳人就掳人?!你可知,长公主因我私下宴请郑明之事早已怀恨在心,昨夜你让许琴露安排的那点打算,正好让她的人马接机趁乱混入,万一成功……还可顺便将脏水泼到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