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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娥将信递到长姐手上。

纪云婵接过信,目光在妹妹与母亲间徘徊,见没人作声,疑惑地垂眸看信,只见那信的外侧只有‘展信安’三个字,却叫她看到的第一瞬就震惊地以帕子掩住唇,难以置信地看向母亲。

她语气有些颤:“是我爹?”

“是。”纪母叹息地应着。

纪云婵一刻也等不得,将信看了个遍。

信中,父亲用熟悉的笔迹,说着自己一切安好,不过就是出入不自由,叫他们别担心。又说自己的愧疚,说实在愧对她们母子三人。

纪云婵一行一行地往下看着,看到父亲说给她道:‘圆圆,吾最心疼的长女,聪明又懂事太过,焉不知爹爹最愧对的便是你。当日的误判,叫你失了前程进而失了一切,爹爹悔不当初。若有来日,爹爹定好好补偿你,好叫我们圆圆不必那样懂事’

一字一句,皆流露着舐犊之情。

父亲总是不苟言笑,纪云婵心想,往日那个清绝孤傲的模样就在眼前,可她却想象不出,父亲是以何种模样写下这样拳拳真心的词句。

她将薄薄的信纸合上,眼眶湿热。

见她看完了,纪母说起前因后果,“前些日子将军身边那个叫常岁的小子来说,说是打听到京中风声松了,可以试着给你父亲写写信,说不准有回音,我便写了些咱们的近况,寄去了。”

“秦年去送信,也不单是公务,这信也经了他的手。”

纪云婵以帕子拭去眼眶里的泪,闻声抬头,“如此种种,我为何一概不知?”

“将军让我们瞒着你,怕没有回音叫你失望。”纪母循循地说着,她是知道自己的长女心思又重,又有自己的主意,叫她知道却束手无策,不如不叫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