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纪母又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圆圆,你操劳的已经够多了。”
纪云婵摇头,不愿赞同:“娘,我才不愿坐享其成。”
“原本没抱什么希望”纪母说着,本想岔过这个话,却见女儿执拗地望着她,只好无奈地应声:“知道了,以后都不瞒你。”
纪云婵得尝所愿,安静地点头,恢复了一贯的模样,温声开口:“但母亲收到了回信。”
“是啊。”纪母感叹。
纪云婵松了一口气:“只要爹能还好好的就行。”
她随即想到,太子与滕王明里暗里地党争,滕王势大,父亲便是太过刚正,替太子说话而遭罢黜的。
全家流放,唯独父亲被关押在京中天牢。
看管甚严,不准探视,更别说往外递信。此番接受信件畅通无阻,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朝中风向悄然变了。
纪云婵转头看向外头的天,想到雁家当初遭贬也是因为站队太子。
雁父上交兵符,自愿驻守西北以表衷心,后来在一场与朔人的交战中诛敌方八万人,取了当时老朔王的首级献给圣上,这才换来雁家的喘息。
但雁家也付出了极其惨烈的代价,子侄凋零,雁父身受重伤,失去了一边的手臂,再也不能征战沙场。
再后来,雁衡就接过了父亲的担子。
这些年,在太子与滕王的局中,雁家作壁上观,再也不曾站过队。
他替在她家与父亲间传信,也并不代表站在太子这一边。纪云婵不由得想,雁衡是怎么想的,如今的局势,他可有插手?
天近黄昏时,纪云婵与雁衡告辞离去。
见她恋恋不舍地同纪母告别,一路又与他说着母亲如何如何,弟妹又如何如何,眼神明亮又神采飞扬,雁衡从刚开始的跟着替她高兴,到无奈又有点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