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衡瞧着,垂眸又问:“既然留着,为何不戴?”
纪云婵又“嗯……”了一会儿,含糊地说:“我想想啊……”
想着想着便合上了眼睛,就这么睡着了。
雁衡套话一句也没套出来,不由得唏嘘。可知道她费尽周折地护着那根簪子,心中翻涌的情绪就怎么都止不住。
雁衡望着她的睡颜失神了片刻,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他从她手里抽出了那根簪子,放回了床板缝隙的盒子里,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暗格里拿出了一个镯子,又折回来,坐到了床前。
他拉起她柔若无骨的手,将那个镯子套到了她的手腕上。
做完这一切后重新上了床,将纪云婵揽进怀里,心安地睡去。
翌日便是大年初一,阖家团圆的日子,雁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两个人反而清闲,不必早起。
喝了些酒的缘故,纪云婵一觉醒来时,已然日上三竿。
额角有些隐隐作痛,口渴难耐,她睁开眼睛,发觉雁衡还在睡。
他一手揽在她的腰间,浓密的睫毛覆下来,直挺的鼻叫整张脸显得轮廓分明,凶得很,连睡着也瞧着不好惹。
纪云婵心中蔓起温情,以手指轻轻描摹过雁衡的鼻,又摸了摸他的脸颊,见人还没醒,胆子大起来,轻轻凑上去,亲了亲雁衡的嘴角。
满足地刚想躺回原来的位置,就被一把搂进了怀里。
纪云婵没防备,惊呼出声。
“偷偷亲我?”雁衡惺忪地睁开眼,重重地亲了她一下,故意找茬,又不让人说话,一下又一下地轻啄她的唇。
“夫君你怎怎么”纪云婵被扰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得已转头躲着,“你怎么装睡,吓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