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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衡不曾可以隐瞒自己的行踪,故而雨夜没去一会儿,就打听到回来了。
她身上带着雪粒子,进门时拍了拍,对纪云婵道:“姨娘,外头下雪了。”
纪云婵鸦睫颤了颤,轻“嗯”了一声。
待雨夜往这边走了几步,才后知后觉:“打听出来了吗?”
雨夜应声,“将军今日去了知州府,常副将说打赢了仗,照例开了庆功宴。”
知州府。
纪云婵握着桌沿的手无意识地用力,用了片刻的功夫便下决心。
她站起身来,“走,我们去知州府。”
“可这外头冷得很,”雨夜劝着,“算着日子,姨娘的癸水就在这两天了,好好保重身子才是。”
手指在桌上轻敲,纪云婵没怎么犹豫就道:“那便先喝一碗止痛的汤药。”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见她意已决,雨夜不好再劝。
可哪里有什么止痛的汤药,不过是图个安慰,她去替纪云婵煮了一碗滚滚的姜汤,多加了红糖与红枣。
待纪云婵喝下去了,又灌了汤婆子,替她披上厚实的斗篷。
掀开门前厚实的帘子,纪云婵走出门,室外呼啸的北风夹杂着粗粝的雪粒子砸下来,不由得望了望灰蒙蒙的天,雪还没化,又下雪了。
那厢,知州府的宴厅歌舞升平,舞姬们着纱起舞,露出细腰与削肩,单薄地不辨冬夏。
雁衡了无兴致地坐在主位,冷眼看着。
虽放了几句狠话,可到底没与知州交恶,他三请四请的,总归得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