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还能去哪呢。
面前桌上的菜肴丰盛而精致,西北天寒,多食荤腥,行军这么久,也是时候多吃些。
雁衡垂眸瞧着,默不作声地往嘴里送,却
颇有些食不知味。
配合着场子推杯换盏,他心情好时没什么架子,同大家一起说说笑笑,连奉承的话都理,此时神情毫无波澜,看不到一点笑脸,叫底下的人惴惴不安。
这底下的人其中就有杜若。
她随着哥哥嫂嫂一同参宴,本是为着道歉来的,见雁衡如此脸色,根本不敢上前。
那日臊着脸回去,正碰到了嫂嫂,问清缘由掰开揉碎了给她讲了许久,又有哥哥在旁边吓唬,杜若脸色又红转白再转红,终是意识到自己的不对。
她看向雁衡的方向,即使面色不佳,那周围也有很多人,他是这场宴的主角。
杜若一直没找到机会上前,惴惴不安,想到杜宁对她的吓唬,咬了咬唇,会跟她一个小女子计较吗?
直到宴席散场,她见再不说便没了机会,远远地跟在后头,待出了知州府的大门,终于追了上去。
“将军!”杜若气喘吁吁。
雁衡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他回头,见是杜若。他面上古井无波,“杜姑娘有何事?”
“我是想让您替我给……给您家的……”
她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纪云婵姓甚名谁,更觉得此前恨的没道理,只好迟疑着等着雁衡大发慈悲地开口。
“纪云婵?”
雁衡开口,不知道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原来她叫纪云婵,好漂亮的名字,配得上她。”杜若话说到一半见雁衡皱了眉,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忙住了嘴,转而说正事:“那日在街上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那样对她,我哥回去也训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