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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好端端地梦到了最不愿回忆的一段记忆。

半梦半醒睡得不踏实,醒来滋味不好受。

这会儿天色已经见亮,她抬眸在这方狭小的室内转了一圈,落在那个睡前被她特意放在桌子边缘的茶盏。

那茶盏好生生地被放在原地,没有动过的痕迹。

雁衡没回来。

纪云婵缓缓地坐起来,伸手将茶盏往里推了推。

她发了一会儿愣,起身将内室的床整理成原样,悄无声息地离开,就像没去过一样。

她走回正屋,雨夜正在整理打扫,见纪云婵魂不守舍的,安慰的话刚出声,对上她的视线,见她似是有话要说,又闭了嘴。

姨娘一个美人,眼下都有黑印了,雨夜心疼地想。

纪云婵再也等不下去,进屋见雨夜在,遂吩咐道:“你去打听一下将军近来在做些什么。”

雨夜回神应着“哎”,即刻便去了。

纪云婵一夜和衣而眠,衣裳出门前整理了,可书房没有铜镜,鬓发只得回来整理。

她边想着事边走到铜镜前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镜子,拿梳子的手顿住,难以置信地又看了一眼。

镜中之人鬓发倒是没有多乱,可眼下的乌青好生明显。

前夜睡的那样好,如何就至于这般了,她不可思议地想。

随即拿梳子的手又垂下来,她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眼下,是了,也就前夜睡得好。

伸手欲拿些脂粉遮一遮,葱指方碰到脂粉盒子,又停下来。

阿衡若是瞧见了,会心疼我吗?

她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纠结了一下,收起了遮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