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衡声音发哑,自欺欺人:“纪云婵,我再问你一次。”
想到这些时日的亲近都是他自作多情,雁衡胸腔起伏,目眦欲裂地看着她。
你若是就此收回去,我便既往不咎。
可纪云婵对此置若罔闻,她执拗地保持着那个磕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室内日光如水,目之所及,能瞧见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小灰尘。
雁衡垂眸,在这场拉锯战中心越来越失望。
“为了一个穷举子。”
他心冷反笑:“我倒是真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好,值得你如此?”
说着,不免想到了那个雨夜,雁衡脸色发白。那个叫少时纪云婵
魂牵梦萦的人在京中安然坐镇,同样的事情却再次在他身上发生。
只是如今他也不再是当年的少年了。
雁衡睨着她,嘲讽道:“你的口味真是一如既往的没变。”
说着起身蹲到了她身前,奚落的话:“讨好那个穷秀才有什么用,讨好我啊。”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只是真心全然捧给了她,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一门心思地讨她欢心。
而她毫不在乎,视如草芥般践踏。
“想报仇么?我能替你处置了所有对你使过绊子的人,知州也好,知州府的下人也罢。”
雁衡嘲弄地曲着指节,蹭她的脸颊。
那是一个带着点情色意味的抚摸,带着自上而下的、赤裸裸的作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