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他一直珍视,从来不敢轻易触碰的青梅。
已然及冠、身居高位的雁衡做出这个动作时,只觉得心如死灰。
纪云婵难堪地闭了闭眼。
雁衡却不会就此作罢,他摩擦过她的下巴,微微勾起,迫使她与他对视。
他语气柔情蜜意,眼里却是没有温度的审视,“怎么不说话,嗯?”
纪云婵眼眶浸了泪,摇头轻声道:“将军不要给自己树敌了。”
话说出口,听的人和说的人都觉得可笑。
这个时候的担心虚伪地半分真心都没有,倒像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
雁衡冷笑,身躯都跟着抖了一下。
他打量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自嘲地开口:“你知道我娘说什么吗。”
说着,从怀中掏出那封带着体温的信。
一撒手,两页薄薄的纸落在地上。
纪云婵颤抖着手,默默地捡起来起来,展开。
信纸上字不甚清秀,是熟悉又陌生的、雁母的字。
她一字一句地看过,雁母在信始牵挂又责备着雁衡,行至文中,猜出去信是她写的,便开始流露出对她的牵挂。
过了这么些年,娘知道你也忘不了她,既然找着了,就好好待人家。
娘知道你委屈,但圆圆是个好孩子,且细细地问问她当年仓促之下,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你别委屈了她。
字字句句,一片慈爱之心发自肺腑。
纪云婵心中涩意汹涌,目光落在最后那句‘按时间,你们也该成亲了’,更像是当头一棒,泪珠从眼眶里滑落,她再不敢抬头。
雁衡眼都是红的,心碎如落雪,他哑着嗓子开口:“你知道我娘是什么意思。”
“纪云婵。”他掰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说你后悔了。”
事已至此,什么措辞都显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