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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衡出师不利,并不气馁,正想着自个儿开口。

她却突然问他道:“将军说答应我一件事,可还作数?”

雁衡对上她期望又有些闪躲的眼神,心似被羽毛挠过。

“自然。”他带着点笑意,全然不做他想,只一门心思地以为姑娘家不好意思,借着化雪往前一步,于是暗戳戳地点人:“今日雪化干净了。”

纪云婵闻言,无声地闭了闭眼。

是啊,雪化了,本该

可能能做的都做了,她当值之余,搜罗证据,写状词,递状纸,皆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只剩下求雁衡一条路。

造化弄人。

她留恋地抬眼,冬日的晴空里,清明的光从窗棱间落进来,照在雁衡面容俊朗的脸上。

那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她所爱之人。

此时他一无所知,含笑地望着他。

纪云婵心刺痛,悲切地觉得流放西北苦寒之地是她罪有应得。

手不由自主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手心里。

良久,她错开视线,低头道:“请将军救救我家城西邻居家的儿子,郑永郑秀才。”

许是方才的视线交错太缠绵,叫雁衡一时没反应过来。

突兀的一句话游荡了许久,才终于蚕食完他脸上的笑意,而后犹如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兜头浇下。

他像是没听清,“什么?”

纪云婵不敢抬头,起身在他面前跪下,恭敬地磕了一个头,“求将军救救郑秀才。”

一举一动都生疏地仿佛燃烧着两个人间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