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瞥她,指了自己道,“旧时邻居。”
“是住在朔州城西的那个”
雁衡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纪云婵垂眸,将手中捂热的棋子落下。
两人就此不发一言,静心凝神。
棋盘上的厮杀却逐渐白热化,连来上茶的人都忍不住屏息,静悄悄地来静悄悄地走。
相较于当初那一步尚且青涩的险棋,纪云婵如今的棋风明显成熟游刃许多,与雁衡追逐上下,撕咬地难舍难分。
半晌,她抓住一处不明显的疏漏,落下关键一子,正是这一子,叫雁衡气势恢宏的棋子有了颓败之势。
雁衡捏棋的手头一次慢了下来。
纪云婵乘胜追击,紧咬不放。
于是雁衡逐渐不敌,棋子被围追堵截,溃不成军,江河日下就在一息之间。
他轻轻摩擦了两下手中的棋子,最终放了回去。
抬眼看端正而坐的纪云婵,轻巧地说:“你赢了。”
纪云婵微不可闻地自心底松了一口气,又为了郑永的事心跳地极快,心神不宁起来。
今日雪恰化完了,倒是真应景,雁衡忍不住想。
他早就将下棋前的那个插曲忘了,故意没有提答应了她的事,而是对她说道:“先前让你替我写给我娘的那封信,收到回信了,你猜她说什么?”
“她问我是不是换了一个人?这么唠叨,以前半页纸就打发了她,火眼金睛地问我这是不是你写的。”
雁衡眼微微上挑,带着笑看她,诱哄地问:“想不想看她写了些什么?”
纪云婵心思都堵着,情愿他别对她这么好,被动地想蜷曲叶子的草,越靠近越抵触。
她低声拒绝:“将军的家信,我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