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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婵心酸至极,到底体谅一味母亲濒临绝境时的崩溃。

她低声地安慰,说着自己现下能想到的法子:“科考无小事,定有按察使下访,我替婶婶写状书”

“纪姑娘,你不要逼我。”郑母显然听不进她的话了,眼中几乎带上了恨意,破罐子破摔:“若是你不帮我,我便去敲将军府的门,告诉他你同我家永儿纠缠暧昧。”

纪云婵闻声,有些不可思议。

她看着面前的人,几乎有些陌生,这还是那个亲切要强的郑婶婶么?

抿唇忍了忍,她接着说:“我替婶婶写状书,知州不堪,同知却是好的,我陪着婶婶去可好?”

郑母却根本听不进去,吼道:“你怎能如此狠心!”

纪云婵抽身站起来。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话说到这个份上,便再没有善了的可能性。

纪云婵居高临下地看着郑母,声音却是一贯的柔和:“您大可去一试。”

她如同年少时做过千百次的那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被婉拒的人会因此流连忘返、怅然若失,而此情此景显然不是婉拒。

纪云婵云淡风轻地将内里剖开。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就此厌我。”她冷静的,几乎不带任何情绪地说给她听:“但我知道郑大哥定然不会有好果子吃,科考就更别想了。”

郑母颓然坐到了地上。

她眼中情绪尽散,如同失了最后一块筹码,只剩无尽的懊悔与麻木。

晚风吹过,晚霞瑰丽。

纪云婵看着此情此景,只觉得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