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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母却不起,哀求地看着纪云婵,一味地重复:“救救我家永儿,求你了,救救我家永儿。”

那么爱洁的一个人,此时却如同路边乞丐,握着纪云婵的手臂力气很大,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纪云婵瞧着她心碎的模样,哪能不动容。

温声安抚了许久,郑母才终于平静下来,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临近科考,学子们纷纷孝敬知州,以求前程无忧,而郑永家境贫寒,又为人端

正,不肯出这份礼,刺了知州的眼。

知州捏造了买题的污名,不分青红皂白将人关进了牢中。

“苍天有眼,我家既无钱打点,又如何花重金去买题。”

郑母激愤说完,打着哆嗦,再次攥住了纪云婵的手臂不撒手,“求求你,你姑娘,现如今能压住知州的便只有大将军,我知道你与大将军关系匪浅,便是他将你从知州手里救出来的。”

“求求你,也叫大将军帮帮永儿,永儿为人你是知道的,他真是冤枉的。”

听闻此言,纪云婵才被熨好的心仿佛被戳了一个窟窿。

她深知辜负雁衡良多,再经不起磋磨。

更何况当初伤他编造的理由就是个如同郑秀才一般模样的人。

可她凭本能看向郑母,看着她无助又心碎的神情。要纪云婵背信弃义,她也做不到。

于是她艰难开口:“郑婶婶,我们还有别的法子,我替你想法子。”

听到纪云婵话中对她的婉拒,郑母急了,她眼泪直流,几近崩溃:“能有什么法子!”

“科举总共不剩几天,能有什么法子!”

她颓然坐到地上,失声抱怨,抱怨命运的不公,抱怨家境贫寒,抱怨知州该遭天杀,话里话外不免对纪云婵的含沙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