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早就下沉又下沉,浸到了刺骨的雪水里。
吓唬人的话说来骗骗人就得了,恃恩挟报虽叫人恼,也不是什么大过错,这忙她一开始就要帮。
只是离心到了这个地步,再徐徐图之已然不可能。
怎么逃脱得了。
一而再再而三,太无耻了。
纪云婵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她对绝望无声的郑母道:“我答应你,会叫郑大哥平安归家,顺利科考,你回去吧。”
随即慢慢地往家的方向离去,犹如一缕游魂。
郑母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气。
她遥遥望着纪云婵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自然知道有其他法子,只是前路未知,而她唯一的孩子在牢里受尽折辱,叫她心如刀割。
这是最快的法子了,纪母心想,做娘的焉能不自私。
郑母站了起来,想着那些真真假假的纪姑娘与大将军间的传言,替她担忧了一瞬,只是她也知道一点。
从今往后,两家便彻底两清了。
纪云婵几乎一夜无眠。
午间时分,照例去厨房传饭,这次那个胖胖的厨娘说什么也要往药膳里加蜂蜜。
纪云婵不再制止。
傻子都看得出这药膳是雁衡特地叫人给她准备的,欲盖弥彰地说不想喝骗她喝下去。
想到这里,她心抽痛了一下。
药膳随着寻常的饭菜一起端到屋里,雁衡吃到一半,果然又说不想喝,叫她喝了。